衝突年代創辦人”輾液”:我很努力的活著,但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撐不住而離開

文/PS

衝突年代創辦人”輾液”:我很努力的活著,但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撐不住而離開

衝突年代創辦人,人們都稱呼他《輾液》,在度過一個目標被剝奪的青年時期,夾雜各種欺凌的生活中,逐步的走入一個孤獨的深淵而不可自爬。

或許在其他人眼中這只是一個方向的轉換,但在他的生命中,這是一個被剝奪了未來,推入一個茫然無措、不甘的環境與心境之中。而在那樣的生活與狀態下,又受到同擠的各種排擠再到欺凌,在沒有光芒的生活中,如何在金屬音樂中獲得救贖、又如何不顧一切的鼓起勇氣一次次的創辦活動,在他目前仍持續在不穩定的精神狀況中,又如何催生了這次《GEW3.0-告別式》,在這宛如生命最後一場活動,蘊藏了什麼故事讓他感受,即便身處黑暗,卻依舊抱持著這份堅持?

輾液:「在年輕將步入下一階段的考試時期,我選擇了一個家人極度反對的學校,或許大家很難想像吧,從我粗曠健壯的體型,其實護校是我心中隱藏的目標。我順從父母接受強力勸阻後,強制的被要求就讀了工學類組,在這樣心有不甘的心態中,不滿的情緒始終覆蓋著我。」

「平常人可能很難從外表上想像,其實我本身很樂意照顧患者,讓各種患者從照顧中得到緩解,反之我也從他們身上得到救贖。而我本身患有『癲癇』與『身心疾病』也都是我從事與就讀護校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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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轉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輾液:「大概是在求學階段時的事情吧,考完試發現自己其實可以讀護校。就跟前面所說的一樣,被父母阻止後,我就被迫要求念工學類組。」

「一開始也跟其他人一樣,只是我的心情其實硬頂著頭皮去開學的。就跟其他人一樣開心的上下課、午休等等的。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開始遇到有同學的排擠,看到我公開的對我竊笑。我也直接挑明了問他們,就這麼一來一往的,凡是我身上的穿著、配件等,都是他們取笑我的原因跟理由。」

 

引來同學訕笑的原因是

 

輾液:「大概是國高中的時候,我很喜歡一些較為女性化的物品,例如,少女時代,芭比娃娃甚至是背包與服飾的物件,都是偏向一般人覺得屬於女性化的物品或是顏色。而這直接變成我受到同學長達七年欺凌的原因。」

 

「剛開始只是有點不滿,但那也就算了,後來這開始變成每天持續的叫囂與謾罵,即使我回應出反抗與不滿,也只是得到小孩般的叫罵回應或是吐舌之類的。後來事情甚至升級成肢體上的攻擊。」

「我印象很深刻,一陣叫罵聲中後,在往返教室的路途中,我被三、四個同學直接被拖進一間很暗很黑的教室中,我甚至都還能記得沒有拉開的窗簾、眼角餘光中,這些同學的女友在門口幫忙他們把風、被拉扯掉的耳機,在這樣依稀的記憶中,剩下的就是臉上跟身體吃的拳腳了。然後這些同學居然在我眼前說,『打到這,我真的要去抽個煙再繼續,稍等我一下…』,從這之後,就不只是言語的辱罵,丟椅子、潑水等等的,你想得到,我幾乎都被做過了,就這樣度過了五年時間。」

 

我無法忘記耳機掉落的瞬間,以及臉上與身體所遭受的攻擊,看著餘光把風的女友們,我想,不會有人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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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輾液)

還記得什麼時候接觸金屬樂,以及它給了你什麼

輾液:「我不太記得確切的時間,但最深刻的印象是聯合公園(Linkin park)的Faint,他喧囂怒吼著自己的痛苦,他在現場的宣洩,你可以感受舞台上除了魅力之外,還散發著一種痛苦。」

「可能是從二技快畢業時吧,我也不太記得什麼時候開始接觸現場,看久了表後,我突然有某種疑惑,『為什麼我一定要當個觀眾,為什麼我不能辦個活動當個幕後工作者?』,於是當晚,2015年的11月底,我就打給了當時聽團的幾位朋友、學弟以及同輩,隔天我們立刻就看了學校有哪些場地可以使用,甚至爬到頂樓去勘查,他們都說我瘋了,要搞這麼硬?我當時覺得沒關係,不行就再找,沒場地我們就自己來,漸漸的那些程序、金錢也都各有人手,而大部分的金額也都由我扛下了,小錢也由幾位朋友分擔就麼過去了,就這樣漸漸的七年過去,我也都快忘記我是怎麼被搞到有問題的。」

「金屬樂的吼叫讓我的釋放,靈魂得到救贖,這讓我得到放鬆與緩解,與舉辦活動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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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幕後的原因是什麼

 

輾液:「說到這個地方,成為幕後的原因,我必須先感謝幾位朋友與前輩,我接觸了許多人都知道我的問題與狀態,但他們都仍會不遺餘力的關心我,扶持我。感謝島輝(山海屯)、大寶、YUKI(迴響音樂藝文展演空間)。他們除了教我舉辦活動,也教育我不要放棄生命,以及找到的生存方向與動力。

 

「幕後其實有很多階段性的關卡,你必須層層突破,不論他們玩耍的表情是哭著、笑著、人體衝浪、衝狀等等,重點是他們反饋回來的表情,會有一種反過來被他治癒的感覺。」

 

「因為妳舉辦的活動,讓其他人在這些時間,獲得你自己希望得到的救贖,即使,你自己無法得到真正的治癒,但是你給予觀眾的感受,讓我自己得到了短暫的救贖與使命感,這一切讓你無法停止。

「在演出上有許多其他人無法想像的技能,甚至不足以稱為是一種能力的能力。幕後有許多事情,任何人就像是一個小螺絲釘。在護城河上,不論有多少人的支撐,一顆螺絲的不穩定,就足以讓整個護城河崩塌。」

圖像裡可能有文字

為什麼這場活動叫做告別式

輾液:「我依舊很努力的活著,但我其實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撐不住而離開,與其如此,還不如在自己盼望的環境中看著大家也讓大家一起參加我的告別式。雖然這是部分悲觀的事實。」

「每個人終究會面對人生最後的課題,也就是死亡,為什麼我們要在最後死亡時才去面對這個問題,在最後一刻才去見最後一面。為什麼不再生命結束之前,就給予彼此更多關心與扶持,也更正面去看待死亡的這個課題。」

輾液:「我希望大家在參加這個活動、不管他是不是意味著真正的告別,我希望大家都能開心的玩耍參與這場活動,就算他可『能真的是一場告別』,我也希望大家是來參加這場派別,參與我生命中的其中一站旅程。」

「希望大家來參加這場活動,可以『擁抱自己與周遭的人。』」

「生命是我們永遠都需要學習與面對的課題,我抱持著正面的態度去學習他,學習怎麼面對死亡與離去的課題。也希望藉由這場活動,每個人能更關心周遭的人事物。」

圖像裡可能有文字

Grind Era Worldwide 衝突年代 – 告別式

2019年07月19日:GEW3.0

這屬於誰的告別式呢,誰也不知道誰也摸不清,人都會有死的那天,那是明天呢?
還是下一秒呢,我們都不知道。
辦個生前的告別式或許才是我們所想要的。

台中迴響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無團序參演樂團:

Speed!! Noise!! Hell!
Nuill & Un Cuento De Hadas
共犯結構Accomplices
步行者Pacers / Break One’s All

主辦單位:Gring Era Worldwide 衝突年代
主力協辦單位:Bad Moon Rising 惡月上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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