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這個時代的戰舞:《Alien Weaponry》

屬於這個時代的戰舞:《Alien Weaponry》

雖說時間能平撫傷痛,不過某些錯誤終究是難以修正。上個世紀的戰爭對現今的我們而言只是歷史課本中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詞,但因而遭受牽連的文化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文化是民族成長的根基與記載,失去能夠回首的過往,意味著將犯下前人所犯過錯。然而傳統的事物搬到了今日不免有所隔閡,學習與記憶就足以成為一項難題,更別提傳承了;面對這樣的問題,紐西蘭的樂團Alien Weaponry用了個多數人從未深入接觸過的東西去解決—重金屬樂。

死妝、粗話、甩頭、還有扯開嗓子賣力嘶吼,這幾點無非是一般人對這類音樂的第一印象,也是把他們嚇跑的原因。確實重金屬樂以大眾熟悉的標準而言實在談不上悅耳,然而表演形式是與題材相互輝映的,Alien Weaponry樂團充滿力道的樂曲結合的正是紐西蘭因殖民而險些殞落的毛利文化。

可以原諒,但不能遺忘。RūAna Te Whenua一曲講述的主角是當年與殖民者抗爭的毛利勇士,重金屬樂和毛利文化中的哈卡舞(Haka)兩者都是極具張力的表演形式,在它們相互交織下產生了驚為天人的作品。其他類型的演出方式能夠訴說相同的主題是無庸置疑的,但或許只有配上重金屬樂才能彰顯出哈卡舞的威猛,以及先民迎戰時心中的視死如歸的激昂。Alien Weaponry讓我們知道,哈卡舞不光是紐西蘭在橄欖球賽開場時的暖身與示威,更告訴了我們這個文化在現今還能夠用什麼樣的姿態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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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音樂表達社會上的不公不義十分常見,無論使用的是哪種風格,只要講出像樣的論點自然就能成為改變的契機。毛利語並非首次被用於音樂創作,但多半僅作為點綴,整首歌曲都由這種瀕危語言所構成的情形實屬不簡單。面對過去造成的遺憾,現在的紐西蘭政府也逐步進行了各面向的彌補;電視頻道、廣播、乃至旅遊及教育都與毛利文化息息相關。

重金屬樂或許沒那麼親民,它們的表演對不少人來說就是一個吵字可以形容,然而背後的典故與歷史卻鮮少人願意去探索。面對未知的事物,在了解前就擅自做出定論,無非是與過去殖民者造成悲劇的流程如出一轍。試著親身去接觸與學習,用知識及經驗去取代既有的刻板印象,無非是一樁美事。

時至今日,我們有幸與過去的殖民者友好相處,現在的政府也著手推動本土文化的保留與傳承;自古以來便居住於此地的原住民必然是這塊土地上最悠久的文化持有者,他們一脈相承的技藝也從山裡以各種不同的姿態現身於都市,而音樂或許就是最廣為人知的。在重金屬樂仍被多數人視為異端份子的現在,這座島嶼是否能夠孕育出結合了故土的表演團隊?答案為何無從得知,但至少我們能從聽眾做起,放下對風格的成見,細細聆聽每一段為家鄉所哼唱出的旋律。

撰文者: 翁淳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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